星期四, 六月 26, 2008

姚遥:一个鸡巴毛的问题[转贴]

现反胡佳等理想主义者的经济档案
——一个鸡巴毛的问题

姚遥

胡佳系狱,美其名曰“煽动颠覆”,挺绕口的,或者叫做“现行反革命”更亲切一些。如今胡佳入狱方不久,看到难属、胡佳的太太曾金燕发布了关于他们家经济档案的文字。金燕所遭受的各种压力、攻击、非难是难以想象的,如今单挑经济档案说明,估计也是隐忍不得了。

对于非难理想主义者的事情,估计是一件成本最低、快感最强的事情,譬如我在未开化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这样傻逼的想法。从小起就受了那么多苦大仇深教育之后,看见即做好事,又很愉悦的人,我就不爽。似乎一定要一个祖上三代根正苗红,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举着窝头、裹住裆部就四处热火朝天的改造世界的人,方才是好人。

不过以后才知道,举着窝头的人,在人民最饥饿的时候胃里面依然是龙虾,还把三宫六院改个名延用不误。

一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最关键的在于他的理想是什么,为这个理想做了什么和怎么做的,理念是否经得住历史的考验。至于其他那些依附于臭皮囊的表象,都是蒙小孩子的。

但是,我还是能理解,不少人对于理想主义者的看法,仍然基于幼年时被灌输的伟大光辉的革命典型。理想主义者与革命形象相比,不是穷的只剩一条裤子,也不是一个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没有性欲情欲的人。而如今最深刻的一条批判,莫过于从钱上做文章,只要有一个细节不符合赤贫的革命者形象,他们就应该被质疑。一旦看到一个所谓的理想主义者,居然食有鱼,或出有车,或有以为家,即可以一叶而见泰山,发现了道德瑕疵而群起攻击之,无论是坐在宾士里的善良人,还是吃大饼泡面的穷学生,都能津津乐道之。这种质疑的逻辑极其强悍,譬如,他虽然穿着破衣服,但是他买了房;他虽然租最便宜的房,但是他买了车……伟大而无所不能的“但 ”书,可以帮助人完成一切想象,可以排除一切最基本的事实。

于是,当我们看到一个人又做好事,又没有苦大仇深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他的动机,他背后的秘密,各种曲折如新华社、CCTV和环球时报擅长的“阴谋论”。

可事实是,这年头想做点好事的,无论脸上有多少笑容,背后都估摸着有一本厚厚的辛酸史,尤其是经济方面。我还记得,5年前,秦兵律师有一个梦想,就是开发一种即能助人维权,又能致富的模式。如果能摸索出这样的模式,那么对于迫切希望致富的多数国人而言,会有更多人基于经济动力来做专业的维权者。

秦兵律师的模式应该失败了,因为他本人都没能富起来,更不用说推广了。或者换个更精确的说法,理想主义者们做的事情,投入与产出一直是个不经济的买卖。即便有少许产出,但是这种投入可以轻易的在其他情景下拿到更高的回报。

即便如此,阴谋论从来都是胜利的,要攻击一个理想主义者,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暗示,大家就会心领神会的哈哈大笑。基于从小学时期起被灌输的故事和电影,他们不断的评论着,你看,他买房了;你看,他穿新衣服了;你知道吗,有好多国外的钱在支持他……一面是高歌史无前例的人民生活水平年年提高的最好的60年,一面是冷酷的质疑理想主义者享受平常的物质生活。
银子和女人,本来是暴力革命党的宗旨,如今却成了全国人民的兴奋点。但是攻击理想主义者不同于抓贪官,被抓住的贪官贪了银子玩了女人是有证据可循的,而对于理想主义者的攻击从来不需要逻辑和实证,甚至连起点都没有。

譬如,国外支持中国发展和进步的机构很多,但是有几家机构敢于冒着挑战中国政府、被中国政府列入黑名单或拒绝入境的危险支持走在最前沿的民间人士?

我们的政府铜墙铁壁,上管天,下管地,中间还管生殖器,有多少跨境资金的流动能够逃过我国政府的火眼金睛?

既然积极的理想主义者能够发家致富,维权也能有个一亩三分地,怎么考公务员的人就是远远大于做维权的人?

疑问我可以摆一万条,不过对于“阴谋论”提出者,他们更需要的是快感,而不是思考。要想超越以上疑问,靠神秘的国外资金在中国挥金如土,我以为只有最优秀的间谍小说和电影才能胜任,地球上的理想主义者们实在太凡夫俗子了。但是这种伟大的想象所带来的快感,堪比不用任何付出就可以和古今中外美女淫乱个遍的意淫,而吸引着无数人士尽折腰。强大的快感前,道理管个屁用。

所以,我最后也只能无奈地说,一个人的经济收入和支配方式,是一个人的个人问题,是一个鸡巴毛的问题。一个人有多少钱,怎么获取的,和他愿意把钱花在什么方面,是私事,如同鸡巴毛一样,长了几根,是白虎还是连到了胸毛上,是剃掉还是几天一洗,都是个人的事自然的事,个人自己也不会特意去数的事,在文明社会中是被自然的关在裤裆里,不需要刻意关注。这东西人人都有,每个人的都有点特别之处,露出来让人看到不合适,被无聊的人当面猜有多少毛也很别扭。而主动要求一个普通家庭公布他们的收入明细,破门而入查鸡巴毛,更是无耻至极。实际上,若真拿出来给人看时,又没人有了兴趣——因为这里面最大的乐趣在于猜的过程中,而不在于真的想知道实际情况。

胡佳小家庭和所有守法公民一样,有很平常的收入渠道,过着很平常的生活,即没有吃糠咽菜,也没有一掷千金。任何理智的正常人,都不会用精力去琢磨胡佳家里的资金流动这种很鸡巴毛的问题,比如去限定胡佳及其家人,作为一等理想主义者,其资格是出门能且仅能坐公车和步行。至于理想主义者获得经济收入的方式是否有符合间谍小说的地方,请相信,这个世界终究很俗气,很平实,很理性,有规则,有制度,有法律。想超越现实的人,也必然会被这个世界所制约。做黑社会的人都有这觉悟:出来混的,将来都是要还得。

对于健康社会中的正常人而言,惦记他人的鸡巴毛并没有乐趣,真正的乐趣在于如何挖空心思的扒光政府。对于政府与握着公权力的人来说,每一分收入和开销都来自于或者关系到每个公民的鸡巴毛。八十九年前充满豪情壮志的青年们信心满满的要去扒光政府,他们可曾想到今日有人可以不管公共事务,而一心要钻到他人裤裆里去数鸡巴毛,他们应该申请社科基金,研究如何给理想主义者按照不同的级别来为其规定他可以拥有的收入,每天可以摄入的蛋白质数量,可以拥有的房子和车子的数量与大小。

到了这里,如果还有志士任凭自己的鸡巴毛被揪秃了,却整天想像着邻居的鸡巴上有几根毛。我想,他们把自己剃的就剩五根毛也就罢了,为什么总想看看其他人是不是也这样呢。

2008年5月4日

来源:http://www.hanyusuo.com/view.asp?id=3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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